深圳热线-世界的深圳,我们的热线.

宁延期不放弃!56年前 奥运如何“挽救”了日本国运?

  1946年的日本,一片狼藉。

  长期的战争,劳民伤财,无数人的生命和42%的国民财富悉数被摧毁。彼时日本制造业的生产能力尚且不到战前最高水平(1934~1936年平均水准)的40%,30%~60%的工业设备遭到破坏,主要产品产量几乎锐减至此前巅峰时期的50%以下,就连农业也缩减至战前的78%。再加上严重的通货膨胀与大面积的工人失业,民众士气极度低迷,社会处处蔓延着萧条的气息。

  日本经济学家有泽广已在其著作《日本产业百年史》中,用这样一段话来描述日本战后的经济状况:

  “一面是已经毫无价值大量的战争用生产设备残骸,歪歪斜斜;另一面是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民众,东逃西窜……简直是人造沙漠。”

  另一方面,作为战败国的日本,国际地位一落千丈,在丧失部分国家主权并深受“敌国条款”制约的同时,深入人心的负面形象令其长期被其他国家孤立疏离,这给日本开展外交带来了极大阻力。

  面对“内忧”与“外患”的双重夹击,日本痛定思痛之后,开始集中力量恢复国民经济发展:先是有倾斜性地将有限的物资与大量政府拨款优先投放至钢铁和煤炭两大支柱行业中,以此带动工业生产的反弹;再通过解散大财阀、农地制度改革等一系列改革措施来确定市场竞争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地位,为经济社会发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与此同时,在朝鲜战争影响下,日本成为了美国位于太平洋(行情601099,诊股)地区的重要军需物资供应地与军事基地。借助美国的支持契机,再加上国内的政策环境,日本国民经济实现了迅猛的复苏,1953年就超过了二战前的水准,“神武景气”与“岩户景气”威震江湖。

  在此期间,随着国民经济的逐步回暖,如何洗刷战争耻辱、重塑国际形象并以崭新姿态立足于世界,成为了所有日本人共同的心愿,他们迫切需要一个契机来让世人重新认识接受战后全新的自己。

  于是,日本人将目光又一次投向了申办奥运会。

  

  

1

  之所以说“又一次”,是因为1940年的第12届奥运会本就曾落户于日本。

  1894年的巴黎国际体育代表大会上,顾拜旦喊出了“古希腊奥林匹克主义经历几个世纪的黯然失色之后又重返世界”的宣言,拉开了现代奥运会复兴的序幕。

  比起军事征伐和经济渗透,奥运会所蕴含的“神圣休战、增进了解、公平竞争、拼搏进取”等奥林匹克精神更能为世人所接受,也正是凭借着独特的精神感召力和国际影响力,奥运会备受世界瞩目。

  由于当时特殊的历史背景,这一本应为全人类共有的体育盛会,俨然成为了欧美列强专属的游戏,1940年以前的11届奥运会皆由西欧和美国联合包办(见下表),反观其他国家,别说举办了,很多连派出运动员参会的资格都没有。

  日本可谓是打破欧美对奥运垄断格局的先行者。当1932年洛杉矶奥运会召开之际,东京市正式提交了承办1940年第12届奥运会的申请书,一方面旨在纪念“纪元2600年”(1940年为神武天皇即位2600周年),加强国民的忠君爱国精神,另一方面则意图向全世界展示1923年关东大地震后的复兴“帝都”面貌,并推动东西文化交融,提升日本国际地位。经过多方面努力,最终东京以36:27的票数击败了赫尔辛基,如愿获得举办权。

  正当东京市为了象征着和平友谊的奥林匹克盛会而奔走时,日本的军部却如癫狂般“暴走”,他们丧心病狂地发动侵华战争,不惜违反1928年的《非战公约》,给中国人民带来深重灾难的同时,还将东京奥组委及国际奥委会置于无比尴尬的境地,全然不顾本国为了申办奥运而做出的努力。

  一个国家如此极端的两面交织在一起,堪称历史奇观,可到底还是“暴走”的一面占据了上风。1938年7月,日本迫于战争压力而放弃了奥运会主办权,时间上的紧迫又不足以让其他国家能够及时接手,第12届奥运会最终付之阙如,让现代奥林匹克运动蒙受了巨大耻辱,也成为了日本向往和平友谊的国民们心中一大憾事,更是引火烧身地令几十年近代化成果毁于一旦。

  即便如此,日本与奥运之间的“缘分”也并没有因此而穷尽。